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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些“垃圾”是禁止进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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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以及相关法规、规章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调整并公布禁止进出口货物目录所列的商品,包括国家规定停止进出口的商品制定。具体而言,国家基于维护国家安全、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公共道德;保护人的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物、植物的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保护国内供应短缺或可能用竭的自然资源;履行我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协定设定的义务等原因,禁止有关货物、技术的进口或者出口。




  如2017年黄埔海关对一批申报品名为海底隧道挖掘料的进口货物进行查验时,发现近4200吨的货物实际为含多种成份的泥沙,属于土壤范围,为国家禁止进口货物。


  2001年12月,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现为商务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货物进出口管理条例》,发布《禁止进口货物目录》(第一批)和《禁止出口货物目录》(第一批)。2004年8月,商务部、海关总署和林业局公布《禁止出口货物目录》(第二批)。第二批只有一项商品——木炭(原商品编码:44020000.10,现商品编码44029000.10  )。


★案例一★

【木炭】



 

 如韩国某公司外派人员在深圳从事进出口贸易,见出口木炭有利可图,就从河南驻马店收购300多吨木炭,找到天津一货代公司将木炭伪报为国家允许出口的货物“竹炭”出口到韩国。木炭(charcoal)是木材或木质原料经过不完全燃烧,或者在隔绝空气的条件下热解,所残留的深褐色或黑色多孔固体燃料。竹材经高温热解后得到竹炭,其横切面具有光泽,表面光滑且没有裂缝和起皱,结构十分致密,敲打或摔落时较不易破碎且不易折断,且会发出铿锵的清脆金属声。其产品具有去污、除臭、抗菌、美容与美肤、隔热、释放远红外线、产生负离子等性能。




  天津海关通过风险分析木炭与竹炭的特点,查获了这12个40英尺集装箱, 270余吨的木炭。

  截止2008年,商务部已经公布了《禁止进口货物目录》(第三批)和《禁止出口货物目录》(第五批)。


★案例二★

腐叶




  如某公司申报出口8个集装箱,总重190余吨的腐殖酸。经大连海关查验,实货为腐叶等森林凋落物,属于第五批《禁止出口货物目录》。




  腐叶是森林土壤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涵养森林水源、减缓地表径流、维持土壤肥力、保持生物多样性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同时也是制造腐叶土的重要原料,在森林资源相对匮乏的国家,腐叶因用途广泛颇受亲睐。


★ 案例三★

固体废物




  2012年3月,一票进口自韩国、申报为“废聚乙烯PE碎料”的货物到达了天津新港码头,海关人员查验了六个集装箱实货为废旧渔网,重达110余吨。废渔网,外观杂乱缠绕且多受到污染,对废渔网清洗加工过程将产生大量的污染物和有害物质,进而对生态环境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经鉴定,110余吨废渔网全部是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从去年开始,我国党和政府顺应民众对保护生态环境和公共健康的诉求,发布并实施了禁止洋垃圾,尤其是塑料垃圾进口的政策,并开始将重点放在国内产生的废物的回收利用上。

塑料垃圾对环境和人类健康造成的危害已经众所周知,目前在所有主要的水体环境中都能找到它,并在可视的情况下已对海洋生物构成巨大威胁:塑料垃圾会以分解产物的形式(如微塑料和纳米塑料)进入食物链,并最终积聚在人体中。在焚化炉中燃烧时,塑料垃圾会释放出持久性有机污染物,以及其他有毒气体和温室气体。如果没有适当的保护措施,回收工人和民间废品收集者会在有害的环境中工作,甚至不得不冒着生命和健康的危险去谋生。

近几十年来,全球塑料垃圾的产生和贸易量以惊人速度增长。然而,这些塑料大部分是一次性制品,回收价值很低甚至完全没有,或注定只能在环保不达标的设施中进行再生利用。这种情况通常会发生在发展中国家,因为这些国家的环境法规往往不够完善,执行效果也不理想。

事实上,塑料垃圾的越境转移和处理,已经在许多发展中国家造成了严重的二次污染和健康伤害。虽然这一问题已经被揭示出来很多年,但国际社会目前缺乏足够的办法对其进行追踪和监管;相反,塑料垃圾越境转移的支持者还常将其包装成“循环经济”,以图混淆社会认知,抵制受害国的自救行动。



直到今年1月,我国还是世界上塑料垃圾的主要接收国。那些源源不断输入我国的塑料垃圾中一部分的确有资源价值,在经过较为粗放的处理后,被再生成了二次塑料原料,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无法回收的垃圾,只能付之一炬或随意倾倒掩埋,由此产生了难以估量的环境污染和公共健康影响。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国宣布关上塑料垃圾的进口大门,在短时间内,有效遏制住了污染跨境转移给国人带来的伤害,成为“生态文明建设”实实在在的一项落地举措。

然而,我国的正义举措,没有能够让长期依赖他国处理废物的那些主要出口国及时警醒,并努力寻求如何有效减少自身垃圾产生,如何构建本国循环经济体系,如何消除污染转移的办法。这些国家无法向我国输出垃圾之后,很快就将目光转向了其他地区,尤其是东南亚的一些国家。

一开始,这些新进口地的某些政府官员还觉得这可能是个“商机”,但随着洋垃圾的大量涌入及相关恶果的显现,他们才真正理解为什么中国会采取毅然决然的行动。于是,最近已经有多个东南亚国家(如越南和泰国)已经或正在考虑出台类似于中国禁令的措施。

主权国家逐个修订自己废弃物进出口政策,对于遏制塑料污染越境转移固然重要,但通过国际环境治理机制来寻求整体的全球解决方案,也不可或缺。辩证地看,如果没有了中国率先打响限制洋垃圾进口的“第一炮”,也不会有其他国家的“跟进复制”,更不会有将要到来的全球新机制的讨论。



9月3-6日,这个全球新机制的讨论迎来第一轮磋商,即对今年6月挪威政府向《巴塞尔公约》秘书处提交的一份修正案提案进行讨论。挪威提案旨在对公约做以下两处修改:

第一, 将“B3010:固体塑料废物”从附件九,即无特殊情况下,其越境转移不属于须被公约管制的“危险废物”中删除。

第二, 将”固体塑料废物”列入在附件二(须加特别考虑的废物类别),即其越境转移须受到公约的管制。

如何看待挪威提案对全球塑料垃圾污染防治的意义?首先,从附件九中删除“固体塑料垃圾”,是迈出全球塑料贸易透明管控的第一步。这一步将消除塑料垃圾的“无害假设”。而我国禁止塑料垃圾进口的举措,就已经清晰地向各国释放了塑料垃圾有害的信号。在附件二“须加特别考虑的废物类别”中添加“固体塑料废物”,则将为缔约各国提供一个可以利用的法律框架,以便在必要时对塑料垃圾贸易进行管控。

目前公约附件二中只有两类废物,分别是Y46(从住家收集的废物)和Y47(从焚化住家废物产生的残余物)。塑料固废若列入附件二,虽未被明确为“危险废物”, 但仍须遵守公约中关于越境转移需受知情同意程序的约束。

而所谓“知情同意程序”,目的就是让各国有权确切了解被输往本国的是什么东西,以便作出符合本国公民和环境需求的明智决定。目前,全球和跨境的废物转移很多是隐蔽的,各国只能在其抵达后才发现要面对它,想采取预防行动或仔细考虑进口的后果时,为时已晚。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巴塞尔公约》才设置了事先知情同意程序。所以,只要稍加调整《巴塞尔公约》的附件内容,就有助于缔约国对目前危险的塑料垃圾贸易作出有效和迅速反应,并向世界各地脆弱的国家提供预警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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